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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道他说服不了。”裴渊道。

宇文鄯轻叹口气。

“我劝过他,说你向来不受胁迫。可他太过心急,只盼着能借九兄之力,杀掉太子,一举得到储君之位。”

裴渊道:“我以为他最擅蛰伏,怎会沉不住气?”

宇文鄯苦笑:“九兄不知二殿下处境,他在京中的,过得可比九兄难多了。九兄在河西一言九鼎,事事可做主,他却不一样。圣上做事,从来是拉一派打一派,用皇位吊着所有人,让他们为自己所用。二殿下知道自己走错一步,恐怕就要落得封家、三殿下、五殿下那样的下场,又怎会甘心。只要有一日不坐上大位,这一切便不会结束。”

裴渊不为所动,只看着他:“故而你决意日后都帮着他?”

宇文鄯沉默片刻,淡淡道:“他毕竟是我姊姊留在这世间的念想。”

说罢,他看向裴渊:“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和九兄要求什么。只是若将来有朝一日,九兄与二殿下到了争锋之时,可否请九兄对二殿下手下留情?”

裴渊道:“你如何笃定,不是他对我手下留情?”

宇文鄯道:“夺天下拼的是兵马钱粮,二殿下再足智多谋,手下的人马也不过是些许暗桩,在河西大军面前不值一提。”

裴渊不置可否,只道:“我不曾想过与他对抗,否则也不会来见他。”

宇文鄯目光一动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点点头,“天色不早,九兄还是尽快上路吧。”

他说罢,转身便要离去去。

“将黎。”裴渊却将他叫住,道,“三郎最近常有意无意地提起你,我知道他盼着你回去,你意下如何?”

宇文鄯顿了顿:“河西诸多兄弟因我而死,我没脸回去见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