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夕是从小和阿莺玩闹惯了的,这等把戏颇是在行。
皇帝这金枝玉叶却显然不时得很,争了一会,他大概是觉得失了天子的体面,终于不耐烦。
月夕闭着眼睛装睡的时候,听到他没好气地喊赵福德,让人备汤沐,自己要洗澡。
那是抢不过,寻个台阶。
月夕再度闭上眼睛,莫名的心安理得。
她听到皇帝下床的声音,走出门去,大殿里再无动静。原本想着,自己该保持清醒,免得皇帝回来再跟她抢。
但大约是今日过得着实劳心劳力,没多久,月夕睡着了。
等到她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日。
月夕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着陌生的屋子,一时竟想不起身在何处。
不过很快,昨日的事在心头浮起。
月夕一惊,即刻坐了起来。
寝殿里静悄悄的,她确实睡在了龙床上。
宽大的床,除了她之外,空荡荡的。
——朕堂堂男子,又不吃亏,你不怕,朕怕什么。
皇帝的话犹在耳畔。
他看着她,清冷的神色里带着玩世不恭。
热气蓦地在脸颊上浮起。月夕心想,竟是真的……
“女史醒了?”一个声音传来。
月夕看去,只见是一个圆脸的宫女,手捧着一叠衣裳,笑盈盈地从幔帐外走进来。
“女史大安。”她行个礼,道,“婢子名唤宝儿,封了赵公公之命,来伺候女史梳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