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刻意躲避,她的有意疏离,他都看在眼里。

“是吓到妹妹了吗?”裴琮之温声问,“如果是因着幼时那只绣眼鸟,把妹妹吓坏了,哥哥现在向你道歉……”

她摇头,“哥哥不必道歉,我知道了……”

她记起那只绣眼鸟是谁的了。

裴家主母去了一趟望安寺小住,回来就带着这只绣眼鸟。当时的丫鬟说,是望安寺的住持见她与这只鸟有机缘,特送给她的。

什么机缘不机缘,原不过是两人定情之物。

他那时拿那只鸟泄愤,想必当时便是知道了这鸟的含义。

他轻笑,“妹妹果然聪慧。”

沈清棠伏在他肩头,她其实看不见他的表情,却也能感受到他此时的愉悦。

心里越发惴惴不安。

她是多聪颖的姑娘,怎会瞧不出他看自己的眼神。那不是哥哥瞧妹妹的眼神,分明是豺狼要吞吃自己的猎物。

她害怕他,也从不只是因为那只绣眼鸟。

那是一个猎物对狩猎者本能的抗拒与胆怯。

接下来的路,两人安安静静,不再说话。

出了林子,燕城得知消息匆忙赶来。

“清棠妹妹,你无事吧?”他语气焦急,看她包扎的手,和脏污的裙,狼狈不堪,心疼不已。

沈清棠摇摇头,“燕城哥哥不必担心,我无事。”

“妹妹受了伤。”裴琮之看着她,“还是先让御医过来看看罢。”

骊山上有随行的御医,也有供人歇息的营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