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海崖城时，老海的破浪号已经在码头停了三天。

老海站在船头，远远看见秦枫九人从海面方向游来，眯着眼睛数了数人头，一个不少，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
他本以为这支队伍能回来一半就算不错，没想到九个人整整齐齐，连个断胳膊断腿的都没有。

秦枫跃上码头，浑身湿透，但气息沉稳。

老疤、阳烬等人相继上岸，各自以灵力蒸干衣袍。

冰璃的冰属灵力在体表凝成一层薄霜，将海水尽数排开，衣袍干爽如初。

沈渡从储物袋中取出干粮分发，九人坐在码头边的石阶上稍作休整。

老海走过来，上下打量了秦枫一番：“归墟秘境四层，你们都过了？”

“过了。”秦枫点头。

老海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我在东极海跑了四十年船，送进归墟秘境的队伍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活着出来的不超过十支，四层全通的——你们是第三支。”

秦枫没有多言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归墟秘境中获取的混沌色碎屑递给老海：“归墟秘境中的混沌之力凝结物，对修士的灵力运转有好处。算是船资的补价。”

老海接过碎屑，入手温润，混沌之力在掌心流转。

他的修为只有超域境巅峰，混沌碎屑中的能量对他来说极为精纯。

他小心收好，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：“你们接下来去哪？”

“西荒。”秦枫沉声道，“太初遗迹。”

老海眉头微皱：“西荒绝地——那地方比东极海还凶险。东极海至少还有船能到，西荒绝地连路都没有。从北域到西荒，要横穿整个大宇宙的中域。中域是苍穹盟的总部所在，你们要是走中域，等于送上门去。”

秦枫与白色面具人对视一眼。

这个问题他们此前讨论过——从东极海到西荒，最短路线是横穿中域，但中域是苍穹盟的大本营，风险极高。

绕行北域或南域则路程翻倍，时间上不划算。

“中域有没有避开苍穹盟的路线？”秦枫问道。

老海从怀中摸出一枚皱巴巴的兽皮地图，摊在石阶上。

地图上标注了大宇宙的粗略轮廓，东极海在西侧边缘，西荒在极西，中间横亘着中域、北域、南域和中央的苍穹山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