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觉得他跟陈大海从没有利益纠葛,对方对他的态度实在太过冷淡了,他不由想得阴暗了些。
“何雨柱,又是你!你为什么就非要跟我过不去!”许大茂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其中关窍,恨不得立刻去何雨柱的副厂长办公室问个明白。
可是他也清楚,没有确凿的证据就去找何雨柱没有多大作用,况且他也不能百分之百肯定,就一定是对方在暗中搞鬼。
轧钢厂的厂区里弥漫着机油与铁屑混合的厚重气味,高大的厂房墙体被岁月熏得发黑。
来往的工人步履匆匆,工装裤脚沾着尘土,说话间都带着车间里特有的粗粝腔调,许大茂看着身边擦肩而过钳工车间的工人,大多都对他视而不见,偶尔有几道目光扫来,也带着几分疏离与看热闹的意味,让他浑身都不自在。
“许大茂,我是王晨,钳工车间的组长,你跟我过来吧。”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到许大茂的耳朵里。
王晨穿着一身干净却布满磨痕的蓝色工装,裤脚整齐扎在劳保鞋里,脸上带着车间组长特有的干练与沉稳。
他领着许大茂穿过热火朝天的车间,耳边全是机床运转的嗡嗡声、金属切割的尖啸声和铁锤敲击的脆响,工人们各司其职,有的操控机床,有的搬运工件,汗水顺着黝黑的脸颊滑落,浸湿了后背的工装。
整个车间宛如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,每一个人都是其中的零件。
一路走到车间角落的空地处,这里远离大型设备的喧嚣,只有几张固定的打磨台,墙角堆着一卷卷砂纸和各式打磨工具,地面散落着细碎的铁屑。
王晨停下脚步,伸手指着脚边一个沉甸甸的铁筐,开口安排道:“这三天你就先学习磨铁棒吧,把钳工的基础手艺练扎实。”
“磨……铁棒?”许大茂眼睛一瞪,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,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敢置信。
他低下眉眼往铁筐里瞅了一眼,筐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堆铁件,泛着冷硬的银灰色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