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惟亦瞬间瞪大眼,不敢置信地看他。
这是周让会问出来的话?她双手垂在身侧,久久没反应过来,周让似乎是等得没有耐心,抓着她的手腕看了看。
掌心微红,怪不得孙显明脸上的巴掌印那么明显,她这是用了劲的。
周让抽出一张湿巾,慢条斯理地擦拭她的手。
擦干净后,周让将那张用过的湿巾揉成团,往垃圾桶的方向果断一抛,撕拉一声,那团纸精准落入垃圾桶。
“晚上让李婶蒸海鱼,以前最常吃的那种,其他的你看着办。”
江惟亦点点头:“好。”
“那我现在回家?”她小声问着。
周让瞥了她一眼:“就这么想走?”
“没有。”
“留下帮我翻文件。”
她没办法拒绝,找了把椅子就这么坐在旁边,周让处理公务,批阅文件都不避着她,哪怕这些文件有关项目造价表,竞标书和即将上线的核心产品线,哪怕暴露一个都足以让集团烦恼一阵。
但周让一点也不避讳,就这么摊开让她看。
江惟亦默默收回视线,按着他的吩咐翻页,打开各种文件,真成了助理一把手。
他又开了电话会,周让话不多,大多数时候都沉默,偶尔吐出几个字也只是下决策,但他冰冷的,毫无温度的语气,江惟亦都能感觉到对面的人吓得不敢吭声。
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人,汇报时磕绊了些,周让冷声打断:“这事你问我?”
“我招你来做什么?”
那人瑟缩着:“对不起周总。”
“哪个部门的?”
那人报了家门。
周让记性好,关于集团大小部门主副领导的名字他铭记于心,该次会议本就该由领导负责整合部门信息进行统一汇报。
冷不丁听见一个陌生名字,周让蹙眉:“你谁?”
那人怯弱地说了一句什么。
“实习期?”周让冷声:“你们部门领导让你一个实习生来汇报?”
“和覃远说一声,不想干可以递交辞呈回家睡觉。”
江惟亦咂摸着,这还只是电话会议,要是线下会议,看他沉默的样子、冷声质问的样子岂不是更吓人了?
这么一对比,周让和她说的话还显得多一些。
江惟亦真是昏了头,居然这样对比,还为自己的境遇松了一口气,她没再想。
周让结束会议前淡声道:“刚才那个实习生。”
江惟亦能感受到电话里的人瞬间恭恭敬敬站起身,哪怕周让没露面,他哆嗦着说:“周总,我在的。”
“你对数据比较敏感,明天上午转去核心数据部,白落禾那儿一直缺人。”
“好的!谢谢周总!”那人激动道。
江惟亦偷偷看了他好几眼,果然是一个集团的决策者,三言两语抓住对方擅长的领域,又把人放在最合适的部门,避免了原部门领导的打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