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商场出来时,夜已经深了,月光如银洒满大地,照在江惟亦手上那颗闪闪发光的‘假货钻石’上。
周让依然送她回家,看她对着月色观察项链的样子,忍不住问:“你还要看多久。”
钻石发出的光一闪一闪地跳着,江惟亦知道他不会承认,只是说:“周让,这家假货做的这么逼真吗?我要是拿去买了保不准能拿好多钱。”
周让顿时停下脚步,扯着她不让走:“你要拿去卖了?”
江惟亦眨眼,不说话。
“我送你的礼物你要拿去卖了?”周让蹙起眉,想把她揍一顿但又无从下手的感觉。
“没有,我就是开个玩笑。”江惟亦笑了笑,眼底闪过几分促狭。
江惟亦继续观察着手上的项链,链子形状不算规整,有些稍大,有些又很小,一看就不是机器精心加工出来的。
他不承认,江惟亦也不再问了。
周让嘴这么硬,她就是问一百次,得到的也是他不真实的答案。
周让把人送到家楼下,手插兜在兜里,清冷的眸色覆上几分暖意,他自己都没意识到,他表情有多温柔。
“没做成第一个当面和你说生日快乐的人,那我做最后一个。”
“江惟亦,生日快乐。”他身上酷拽的气质很是明显,偏偏是这样的周让,居然在温柔的和她说生日快乐。
江惟亦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,风和煦听话,吹着他松软的头发,碎发遮住他漆黑的瞳孔,她看不清周让的视线,只觉得他凌厉的五官均柔和下来。
“谢谢你,周让。”
周让懒懒地站着,因为手插兜的缘故,脊背微躬,整个人多了几分懒慢的气息:“嗯,回家吧。”
他超常等着层层声控灯亮起,最后她家亮起了灯,周让才转身离开。
这个点的巷子陷入一片静寂之中,只剩白日的暑气在蒸腾。
周让手机震动在这个静谧的巷子里无比明显,他看了眼来电显示,没第一时间接,人跨坐进车里,手机震动铃即将殆尽后才接通。
曾艺清澈冷御的声音传来:“考完试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是小江生日?”
逼仄幽暗的车厢中,周让缓缓抬眸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曾艺失笑:“上次你让我查江志杰的事,我看到了小江的资料。”
理由充分合理,周让没再说话,曾艺自顾自地问:“怎么?不打算给小江办一场生日宴吗?”
周让靠着椅背,人有些懒怠:“已经过生日了。”他言简意赅,并没有过多说明。
曾艺那头似乎停顿了一秒,她语气略带几分僵:“原来是这样,不过我们好歹和小江朋友一场,放暑假了不聚聚吗?”
“我想她那样孤单的人,小时候应该没怎么过过生日,朋友也许也不多,小江心里也会渴望热闹一点的场景吧。”
周让抿唇不语,曾艺耐心地解释道:“我知道你的顾虑,你是不是担心她有负担?就当作暑假聚会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