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颤抖着手,伸进贴身的内兜,摸出一把揉得皱巴巴、汗湿温热的零钱。
一毛、两分、五分……。
他指尖颤抖,一张张数够一块二,狠狠拍在前台柜台上!
啪!
零钱散落桌面,声响清脆,却是他这辈子最屈辱、最憋屈的一刻!
“你们给老子等着!”
高永贵双目赤红,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凶戾杀意,咬牙嘶吼放话:
“从明天起!老子天天守在你们店门口!蹲死这里!”
“只要让我撞见那个穿中山装的王八蛋,老子豁出这条命不要!一命抵一命!绝对弄死他!”
撂下狠话,他身心俱疲、屈辱缠身,转身就要迈步离开这个让他栽尽跟头、受尽欺辱的地方。
“站住!想走?没那么容易!”
一只手猛地探出,死死扣住高永贵的肩膀!
年轻老板力道极大,死死拽住他不放,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:
“闹完、砸完、骂完,拍拍屁股就想走?”
“你他妈非要逼老子动手!”
高永贵浑身戾气彻底爆发,眼底杀意凛然,死死盯着对方:
“你们白白坑走老子二十多斤猪肉!三十多块血汗钱!还要步步紧逼!真当我们乡下人好拿捏、好欺负?!”
“哟?乡下人不好欺负,难道我们城里人就活该吃亏?”
年轻老板低头扫过满地狼藉,碎碗残片、翻倒桌椅、遍地油污,指着现场字字追责、寸步不让:
“你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!”
“两张实木桌子被你砸翻!几十只粗瓷大碗全部碎裂!店里桌椅器具、食材卫生全部被毁!”
“白吃我三碗面、讹我名声、砸我店铺!损失全部算我的?!今天不把损毁财物的钱赔清楚,你半步都走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