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,吴美华挤在最前方,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得意笑容,转头对着周遭村民高声笃定,刻意坐实流言、疯狂带节奏:
“你们现在总相信我没瞎说了吧!我看张德明从头到尾都知情!”
“什么送女读书、开明顾家,全是装出来的门面假象!他就是故意把丫头送学校走个过场,专门糊弄咱们全村人!”
众人满脸疑惑,有人低声追问:“糊弄?这怎么糊弄?天天背着书包早出晚归,看着半点破绽没有啊?”
“这还不简单!”吴美华满脸讥讽,阴阳怪气拆解真相,字字恶毒,“每天背着书包装模作样出门,混在上学孩童队伍里晃悠,等到放学时段,再混着人群准时回家!”
“学费没交、书一本没读、学半点没上!里外里就是花钱演戏,骗尽全村邻里!真是打肿脸充胖子,死要面子活受罪!”
恶意揣测、刻意抹黑、添油加醋的流言,飞速钻进每一个围观村民耳中,彻底坐实了张德明“虚伪败家、纵容女儿胡闹”的名声。
院内,被当众拆穿底细、逼得毫无台阶可下的李月菊,彻底疯魔失态。
她手中的竹篙“哐当”一声狠狠砸落在黄泥地上,双臂一撒、双腿一软,直接盘腿坐在滚烫的院坝泥土上,拍腿捶胸、满地打滚,扯开嗓子嚎啕大哭,撒泼耍浑、丑态尽出。
“老天爷瞎了眼啊!我怎么生出这么个大逆不道的孽种啊!”
“生三个赔钱货还不知足!偏偏要死磕着糟蹋家业!你就是不认命!非要把好好的家彻底败干净才甘心啊!”
尖锐的哭嚎震彻全村,刻薄的话语字字诛心。
屋檐下,正在瑟瑟写作业的张东萍、张东兰被吓得浑身一僵,死死咬住嘴唇,大眼睛里蓄满恐惧泪水,小小的身子不停发抖。
而躲在张德明身后的大女儿张东英,本就满心愧疚惶恐,听见奶奶恶毒的咒骂、全村细碎的嘲讽,愧疚与委屈彻底爆发,泪水汹涌而出,模糊了整张稚嫩的小脸。
“赔钱货又怎么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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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张德明骤然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、裹挟着重生归来的无尽沧桑与滔天怒意,双眼赤红,眼底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!
上一辈子一幕幕惨烈结局飞速在他脑海翻涌,刻骨铭心、痛彻心扉!
就是这一辈子刻入骨髓的重男轻女陋习!就是家人日复一日的“赔钱货”辱骂、无休止的逼迫算计!
十四岁的大女儿,被家人强行嫁人换彩礼,填补大哥一家的烂债窟窿,终生命运凄惨、再无归途;
乖巧懂事的小女儿,无人疼爱、无人庇护,年少走失、漂泊无依、下落不明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