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婴儿房已经布置好了。小床靠墙,摇篮在床边,尿布台挨着窗户,光线充足。墙上贴着卡通贴纸——小熊、小兔子、小星星。沈千帆蹲在地上调试婴儿监视器,手机屏幕上出现了婴儿床的画面。
“有图像了。”他抬起头,嘴角咧到耳根。
林晓雨坐在摇椅上,看着一屋子粉色的小物件,眼睛有点湿。“宰宁的房间终于弄好了。”
沈千帆走过来蹲下,把耳朵贴在她肚皮上。胎动比以前更频繁,能感觉到小手小脚在顶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跟头。
“她好像在说,爸爸,我快出来了。”他抬起头,眼眶也有点湿。
林晓雨笑了,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:“还有一个月呢,你别吓她。”
周末傍晚,半岛院子。夕阳把水库的水面染成金红色,几只白鹭贴着水飞过,翅膀在光线里几乎透明。沈千帆扶着林晓雨沿着湖边慢慢走,她走得很慢,每迈一步都先试探脚下的路。
“等宰宁出生,家里就热闹了。”沈千帆眺望着远处的山脊,“等她大一点,我要教她练拳。”
林晓雨侧过头看他:“女孩练什么拳?”
“练拳不是为了打架,是为了保护自己。”沈千帆认真道,“我这辈子打打杀杀,不希望她走这条路,但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。”
林晓雨靠在他肩上,没有再说话。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个高一个矮,交叠在一起。
“宰宁又踢我了。”林晓雨忽然停下。
沈千帆蹲下来,把耳朵贴在她肚皮上。隔着薄薄的棉布裙,他感觉到一个小小的凸起顶了一下,像是女儿在跟他打招呼。
“她说什么?”林晓雨低头看着他。
沈千帆没起身,声音闷闷的:“她说,爸爸,你走路别太快,妈妈跟不上。”
林晓雨笑了,笑出了声。
深夜,半岛院子练功平台。沈千帆独自站在月光下,水面波光粼粼,远处的山脊漆黑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