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最后一天的清晨,一辆军用吉普停在千帆阁门口。唐立从车上下来,穿着海军军装,肩章上校,腰板笔直。
沈千帆已经等在门口,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。林晓雨抱着宰衡站在门内,宰宁抓着妈妈的衣角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:“出海几天,很快的。”
林晓雨点头:“注意安全。”
吉普车驶出高市,穿过油城,上了高速。
唐立坐在副驾,转头说:“沈总,潜艇已经就位,深潜人员也准备好了。这次需要你指引他们下去确认坐标。”
沈千帆靠在座椅上:“没问题。到了坐标位置,我带他们去。”
唐立疑惑地回头,问:“你带他们去?你是说你也出潜艇?”
沈千帆不解地问:“不行吗?”
唐立说:“不是不行,340米,不是开玩笑的,你顶得住?”
沈千帆笑说:“发现藏宝船就是我亲自带队下潜的。”
唐立呵呵一笑,不太相信地说:“千万别吹牛皮……”
南海舰队基地,一艘水滴型常规潜艇靠泊码头,艇体漆黑,线条流畅,比海鲨号大了一圈。
沈千帆换上海军准备的作训服,与唐立登上潜艇。舱内狭窄,管线密布,但非常整齐,空气中没有海鲨号那种柴油和金属的气味。
军方深潜小队四人已在待命,体格精壮,皮肤黝黑。
潜艇离港,水下航行,发动机声音沉闷,与海鲨号一样,是AIP斯特林发动机。
沈千帆盘腿坐在舱室里,闭目养神,默运玄阳功。
一天后,艇内广播响起:“到达目标海域,坐标东经一百一十八度,北纬二十度,深度三百三十米,准备下潜。”
任务舱内,沈千帆与四名军方深潜人换上潜水服,检查装备。蛙人队长姓林,三十出头,话不多,动作利索。
唐立站在任务舱门口,看了沈千帆一眼:“沈总,三百四十米,您确定要亲自下去?”
沈千帆扣好工具包,说:“确定。让他们跟紧我。”
任务舱门关闭,戴好呼吸头罩,阀门打开,海水涌入。冰冷漫过脚踝、膝盖、腰部。
压力平衡后,外舱门打开,沈千帆第一个游了出去,启动水下推进器。四名蛙人紧随其后。照明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光柱,海底逐渐显现。
沈千帆辨别方向,沿记忆中的路线前进。礁石、海谷、沉船轮廓依次出现。他以手势指了指前方,带着四人一路前行。
从破损缺口进入船舱,照明灯照出船舱内成堆的金锭,金光在灯下闪烁。蛙人队长通过通讯低声说:“还真是……全是黄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