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那句“我也想求你最后听我一次”落下后,教室里刚停住的空气又紧了起来。
没人开口。
连窗外的风都像绕开了这间教室。
苏晚坐在靠窗位置,没有立刻回头。
她指尖压着那张写着“终点见”的卡片,纸角被风掀起,又被她稳稳按住。
许晴皱着眉,本能地挡在苏晚桌边。
“林薇薇,刚才江浩已经说完了。”许晴声音不大,却很硬,“你要是也想求原谅,没必要把晚晚逼到大家面前。”
林薇薇眼泪更凶。
她站在过道里,校服袖口皱成一团,脸色白得像要倒下。
“我不是逼她。”
她看着苏晚,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晚晚,我只是……怕以后真的没有机会说了。”
这句话换作从前,苏晚大概会心软。
林薇薇太会哭了。
她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红着眼,把所有尖锐的话都包进一句“我害怕”里。
前世苏晚也这样一次次退让。
她让出笔记、时间、机会,最后连自己的人生都让到尘埃里。
可现在,她慢慢抬起头。
“你说。”
林薇薇像得到赦免,肩膀狠狠一颤。
可真正被所有人看着时,她又不敢开口。
前排有人低声道:“她之前不是一直说苏晚误会她吗?”
“现在应该要说真话了吧。”
那些声音很轻,却把林薇薇脸上的血色一点点刮掉。
陈老师站在讲台旁,没有阻止。
她只是看着林薇薇,语气沉稳。
“你要说,就说清楚。”
林薇薇咬住唇,眼泪砸在卡片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“我嫉妒苏晚。”
第一句话出口,教室里静了一瞬。
林薇薇闭了闭眼,像终于把藏了很久的东西从喉咙里抠出来。
“一开始,我真的把她当朋友。”
她看向苏晚,眼里有慌乱,也有不甘。
“那时候她对江浩好,对我也好。她会把刚整理好的笔记给我看,会陪我去办公室问题,会在我考差时安慰我。我那时候觉得,晚晚永远会站在我这边。”
苏晚静静听着,没有打断。
林薇薇的声音越来越哑。
“后来她不一样了。”
她擦了一把眼泪,指尖抖得更厉害。
“分班那天,她突然和江浩划清界限。后来她成绩越来越好,老师开始夸她,同学开始找她问题,陆知珩也总是站在她旁边。”
提到陆知珩时,后排几个人下意识看过去。
陆知珩坐在原位,神色淡淡,目光一直落在苏晚身上。
林薇薇像被这一眼刺到,哭声压得更低。
“我知道我应该替她高兴。”
她咬着牙,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后半句。
“可我高兴不起来。”
教室安静得可怕。
林薇薇终于不再躲。
“我怕她走太快,怕她不再需要我。”
“怕以后大家提起苏晚,只会说她是全校第一、是能冲京华大学的人,而提起我,只会说我是那个成绩下滑、作弊被抓、什么都不如她的人。”
说到这里,她哽咽了一下。
“所以我开始想,如果她也没那么好就好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细针,扎得不少人脸色都变了。
林薇薇低着头,声音轻得发飘。
“我偷看过她的笔记。”
“不止一次。”
“她去办公室的时候,我翻过她的资料袋,拍过她错题本里的整理表,也把内容发给江浩看。我那时候告诉自己,只是借一下,只是想跟上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