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面当天,陈老师原本给苏晚留了会议桌最里面的位置。
她进门看了一眼,把自己的名牌挪到侧边。
正中间空出来,桌上只放了一张白纸,写着三个词:资源、公开、责任。
陈老师愣了愣。
“你不坐中间?”
“中间像是等我拍板。”苏晚把笔放到白纸旁,
“今天谁的事,谁坐到前面说。”
东川校长顾敏是最先到的。
她四十来岁,深色外套搭在椅背上,进门后没有坐下,先站在窗边看了看外面的操场。
隔着玻璃,几个学生正往食堂方向跑,书包在肩上一颠一颠。
“他们不知道这屋里在谈什么。”顾敏忽然说。
“可谈成以后,会落在他们身上。”陈老师接了一句。
顾敏笑得有些勉强:“所以我才不敢轻易点头。
学校一旦署名,家长问为什么是这个方向,老师问谁来加班,支持方问结果够不够好,最后都会来找学校。”
她说到最后,手指压住椅背。
“我带人来,不代表我准备好一个人扛。”
苏晚没有说“我们会帮你”。
她只点了点那张白纸。
“那就等人到齐,把你愿意接的和不愿意接的都说出来。”
何宁来得很安静。
她没有带助理,也没有抱一沓东西,只拎着一个帆布袋,袋口露出半截水杯。
她坐在靠门的位置,和苏晚打了个招呼,便低头看手机。
袁启最后才进来。
他穿得很正式,身后跟着两位同事,进门便笑着同顾敏握手。
看到苏晚不在主位,他的目光停了半拍。
“苏老师太谦让了。”他说,
“这个会本来就是冲着你开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苏晚说,
“是冲着接不接入开的。”
袁启脸上的笑没变,只是坐下时,椅子拖出一声很轻的响。
人到齐后,陈老师没有打开长长的介绍页,只把手机调成静音,放到一旁。
苏晚先开口:“今天不比哪边条件更好,也不先谈谁能拿到多少支持。
先说三件事。
你最想保住什么,最不想承担什么,出了争议,准备让谁站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