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明月没接话,蹲下来,伸手在那棵老树的树皮上摸了摸,树皮粗糙,有几道旧痕,像是被绳子勒过。
“那三个杀手组的人呢?”
“死在那边。”兰汐汐指了指林子另一头,“僵尸动的手,一个没跑掉。尸体后来被兰哥带回去了,查出来是阎王杀手组的。”
东方明月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,眉头紧锁。
“道尸门的人,怎么会跑到临海来?”
兰汐汐摇头:“不知道。伟哥说太行山那边爆发过大战,但具体原因不清楚。”
东方明月没再追问,站在那棵老树底下,低头看着地面,风穿过林子,树叶沙沙响,吹得她裙子角微微晃动。
时间仿佛凝固下来,三人就怔在原地。
沉默许久,东方明月忽然开口:“小寒。”
“姑姑?”
“你有事就找兰伟,他是临海知府。”
东方明月一挥手,空气渐渐出现寒气,直至凝成一只冰块组成的大鸟,“我们就先回南兰世家了。”
“你们这就走?”东方寒往前追了半步。
兰汐汐已经抬脚踏上冰鸟背,回头看他,语气低沉:“不走留这儿陪你喂猪?”
东方寒噎了一下。
“加倍努力,为你爹争一口气!”
冰鸟振翅,寒气散开,吹得东方寒睁不开眼。
“知道啦——”
等他再睁开,那只大鸟已经升到半空,翅膀一扇,朝东边掠去,很快缩成天边一个白点。
土路上只剩他一个人。
日头彻底落下去了,暮色从后山漫过来,村里炊烟一缕缕升起来。
王老头家的灯亮了,远远能听见王大波在院子里喊:“爹,这一百万怎么花?”
“先把你那卫生纸堆清了!”王老头的声音从院里炸出来。
东方寒笑了一声,转身推开自家那扇歪门板。刚迈进去半步,忽然觉得外头有什么不对。
他退出来,扭头一看。
一辆黑黢黢的轿车停在草屋前头的空地上,车身锃亮,车头一个明晃晃的叉子标志,在夕阳下反着光。
“嗯?谁又来了?”
东方寒围着车转了两圈,愣了是没看到车上有人。
“宝玉,这附近有人吗?”
“有。”宝玉顿了顿,“王老头和王大波。”